暮光_【暮光】(49-54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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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暮光】(49-54) (第2/7页)

迅速在雨里散开。

    孟强回头看了林晓阳一眼。

    巷子另一头,最后一个同伙——老三的尸体旁,还有一个刚才被钢管打翻却没死透的家伙,正挣扎着想爬起来摸枪。

    林晓阳没等孟强开口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过去,脚步踩在水里,发出沉闷的啪嗒声。

    那人刚摸到枪柄,林晓阳的枪口已经抵在他后颈。

    那人僵住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又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尸体软倒。

    雨水冲刷着枪管上残留的硝烟味。

    四具尸体横陈在窄巷里,血被雨水冲淡,汇成一条条暗红的细流,朝下水道淌去。

    林晓阳低头,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鼓胀的帆布袋。

    钞票被雨浸透,边缘发软,隐约能看见红色的百元大钞在袋口露出一角。

    他盯着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孟强已经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林晓阳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雨小了些,细细密密地落,摩托车头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光痕。林晓阳把车速放慢,风从头盔缝隙钻进来,带着凉意和城市的潮气。

    他本该直接回家,可路过老街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金银首饰店时,眼睛忽然被橱窗里一抹亮色勾住。

    店面不大,招牌上的“金玉满堂”四个字被霓虹灯管勾勒得有些俗气,却在雨夜里格外醒目。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发簪、耳坠、手镯,灯光打在玻璃上,反射出细碎的光点。林晓阳鬼使神差地把摩托靠边停下,摘了头盔,雨丝落在他的短发上,很快打湿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,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。店里暖气开得很足,混着淡淡的檀香味。柜台后的服务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化着淡妆,看见他进来,眼睛一亮,热情地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小哥,进来避雨啊?还是挑礼物?”

    林晓阳没答,径直走到发簪那一排的玻璃柜前。目光扫过一排排银的、金的、镶玉的,最后停在一支素银簪子上。簪身细长,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栀子花,花瓣边缘镶了极小的碎钻。

    “就这个。”他指了指。

    服务员笑着打开柜门,小心翼翼取出来,递到他手里。“眼光真好,这是我们店的镇店款,纯银925,栀子花寓意纯洁坚强。小姑娘戴上肯定好看。您女朋友?”

    林晓阳手指摩挲着簪身,凉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jiejie的耳垂——他喉结滚了滚,低声说:“jiejie。”

    服务员愣了下,随即笑得更温柔:“给jiejie的啊?那更合适。jiejie戴这个,温柔又有气质。来,我给您包起来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摇头:“不用包。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,数了数,递过去。服务员接过钱,找零时多看了他两眼——年轻人身上有股说不清的疲惫和狠劲,可挑礼物时眼神却软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慢走啊,小哥。雨还没停,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林晓阳嗯了一声,重新戴上头盔,把那支银簪小心翼翼塞进外套内袋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摩托重新发动,他拐过街角,车灯撕开夜色,朝着家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第五十章 怒火

    雨过天晴,天空如同被洗过一样湛蓝,小区里的柏油路面上积水反射着阳光,偶尔有车轮碾过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    林晚星推开单元门的防盗门,导盲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她穿一件浅蓝色的棉麻长裙,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。

    林晓阳早上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呆在家里,说外面人多眼杂,不安全。可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,听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,觉得心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闷得慌。

    “晓阳,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她当时和他说,却没拗过他的坚持。现在,她还是出来了。这里是他们新搬的郊区小区,环境安静,绿化好,她已经熟悉了每一条小径,每一个转弯。

    导盲杖扫过地面,她能感觉到路边的花坛、长椅的位置,甚至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她慢慢走到小区中央的小公园,找了张长椅坐下。椅子上还带着雨后的凉意,她把导盲杖靠在腿边,双手交迭在膝上。

    时间应该是下午四点多,林晓阳说过今天早点回来。她想,就在这里等他一会儿,听听鸟叫,闻闻花香,总比屋里那股子闭塞的空气强。

    风吹过,夹着远处孩子们的笑闹声。她微微偏头,一阵脚步声靠近,不是林晓阳的——那个脚步轻浮,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拖沓。

    脚步停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……林晚星吗?”

    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丝故作惊讶的腔调。

    她抓起导盲杖,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哎哎,晚星,别走啊。”陈浩然上前一步,伸手拉住她的胳膊,“好不容易遇上,聊聊呗。”

    “放开。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没松手,反而笑得更贱:“你爸都答应我爸了,把你嫁给我。见到未婚夫,就这态度?太伤心了吧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用力甩开他的手,胳膊上被捏的地方隐隐发疼。“这里不是老城区,小区保安盯着呢。你再不放手,我喊人了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环顾四周,果然看见不远处保安亭里有人影晃动。他悻悻地松开手:“行行行,我不碰你。咱们好好谈谈成吗?”

    林晚星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导盲杖点地更快了些。

    陈浩然死皮赖脸地跟上,脚步故意放慢,贴得近。“晚星,你和晓阳跑了这么久,你爸妈可想你们了。天天念叨,说后悔当年没管好你们。想让你们回去呢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脚步一顿,心口像被什么堵住。那个家?爸妈?她早失望透了

    她和晓阳离开时,就发誓再不回去。“他们想我们?呵,别逗了。想的是晓阳的钱吧?”

    陈浩然被噎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却很快掩饰过去。“你这么说就伤人了。反正我是真心的。晚星,你考虑考虑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林晚星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他,“我叫你滚开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脸色变了,眼睛眯起,脾气上头。他上前一步,扬手就是一巴掌,扇在林晚星左脸。啪的一声脆响,她的脸瞬间红肿,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瞎子,在这儿给我摆什么谱?给你脸了是不是?你爸把你嫁给我了,你就是我媳妇,知道吗?老实点!”

    林晚星愣了半秒,随即怒火冲顶。她摸索着他的位置,反手一巴掌扇回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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