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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玄牝之门】(6-9) (第10/11页)
「住口!妖孽休要血口喷人!」陈子墨双目充血,剑指颤抖地指向碧水娘娘 。 「血口喷人?」碧水娘娘咯咯笑了起来,那蛇尾猛然一卷,将不远处一具残 破的石凳绞成齑粉。她俯下身,伸出那涂满暗红蔻丹的指甲,轻挑地勾起苏清月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强迫她正视不远处的陈子墨。 「苏大仙子,你那引以为傲的」冰魄剑心「呢?怎么不告诉你的好师兄,你 刚才在主上的披风下,是怎么贪婪地汲取那些你口中」肮脏「的魔气的?甚至… …连主上掐住你脖颈时的那点疼,你都舍不得推开吧?」 苏清月如遭雷击,她拼命地摇头,泪水顺着冰痕滑落。她想反驳,想自证清 白,可刚才那种为了活命而本能地依附陆铮、甚至在感受到魔温时产生的片刻沉 溺,此刻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锁,锁住了她的喉咙。 陆铮此时终于收回了摩挲苏清月后颈的手。他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 着血泊中的陈子墨,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真实感: 「陈子墨,你觉得你来这里是救赎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她们真的想让你看到 这一幕吗?」 陆铮指了指瘫坐在一旁、披着黑袍缩成一团的小蝶,又看了看自己膝边那具 破碎的灵魂:「你眼中的光,在遇到我的一瞬间就熄灭了。她们求生的时候,可 没喊过你的名字。她们求的,是我。」 「你闭嘴!你这修魔的疯子!」陈子墨发疯般地再次提剑冲上,但他这次的 剑招已经彻底乱了,不再是云岚宗那中正平和的剑意,而是充斥着走火入魔前的 疯狂。 陆铮冷哼一声,甚至没有动用灵力,只是随手一挥。 「嘭!」 一股巨力直接将陈子墨再次重重掼在冰冷的墙壁上。陆铮一步步走下石台, 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停在陈子墨面前,一脚踩在那柄代表宗门荣 誉的长剑上,将其生生踩入冰层。 「碧水,他既然这么想救人,那就给他一个机会。」 陆铮转过头,看向正吐著红信、一脸玩味的碧水娘娘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 弧度:「把那枚」蚀骨化灵丹「拿出来。既然他觉得他的爱能拯救一切,那就让 他选——这颗药,是给他的苏师妹吃,还是给他的小师妹吃?」 「吃了这颗药,灵根尽毁,此生沦为凡人,但能立刻获得我赐予的」魔种「 庇护,从此在这地xue里不仅能活命,还能活得比谁都舒坦。」 陆铮看向陈子墨,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:「选吧。救一个,废一个。你 那伟大的同门情谊,能撑得过这个选择吗?」 地xue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唯有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蛇尾,在冰面上缓缓划动, 发出如丧钟般的沙沙声。 那枚幽紫色的丹药在碧水娘娘指尖旋转,带起一阵阵腐蚀灵魂的微光。陈子 墨的呼吸沉重得如同拉动的风箱,他的视线在苏清月和小蝶之间疯狂摆动,指尖 颤抖得几乎抓不住地面。 「选不出来吗?」 陆铮轻笑一声,他那只按在苏清月后颈上的魔手微微发力,将她的脸颊生生 按在冰冷的石台边缘。苏清月没有挣扎,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眸里,最后一点对同 门的希冀正在如寒星般熄灭。 「既然师兄如此深情,不忍决断,那我们换个法子。」 陆铮缓缓起身,在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蛇尾划动声中,他缓步走到瘫软的陈子 墨身前。他弯下腰,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般,单手搭在陈子墨的肩头,一道 若有若无的黑色屏障随之升起,将两人笼罩其中。 黑色屏障如同一座孤立的坟冢,将陆铮与陈子墨笼罩其中。 陆铮按在陈子墨肩头的手纹丝不动,指尖暗红色的魔光明灭不定。他看着陈 子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脑海中浮现出此前碧水娘娘为了讨好他,在这石台 上极尽谄媚地供出的那些宗门秘辛。碧水娘娘曾吐著红信告诉他,云岚宗看似铁 板一块,实则内里早已腐朽,尤其是这个年轻一代的「天才」陈子墨,其背后的 陈氏家族正日薄西山。 「子墨师兄,你带她们回去,是在给自己找麻烦。」 陆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。陈子墨此时刚被陆铮一掌震退,嘴角挂着血迹 ,双目赤红,竟还试图挣扎着提起那柄已经断裂了一半的长剑,喉间发出困兽般 的低吼:「魔头……我便是拼得自爆金丹,也绝不容你羞辱同门!」 「自爆?你有那个胆量吗?」陆铮不屑地轻笑,手指微微用力,一股如山岳 般的魔压瞬间将陈子墨死死钉在原地,「你若死了,云岚宗下一代的首席就是那 个处处排挤你的林执事,你背后的陈氏家族,恐怕第二天就会被那些仇家蚕食殆 尽。你舍得死吗?」 陈子墨浑身一僵,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惊恐。他握剑的手在颤抖,那 是被看穿底色后的痉挛。 「更何况,你看看现在的苏清月。」陆铮cao控着屏障,让苏清月绝望的侧影 清晰地映射在陈子墨眼中,「她为了求活,曾在我怀里瑟缩;她为了取暖,曾主 动引魔气入体。你觉得,你带一个」染魔「的首席弟子回去,宗门长老会如何处 理?是赐她」炼魂钉「以证清誉,还是连同你这个」守护不力「的罪人一起扫出 门墙?」 陆铮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洞察世俗的冷彻:「碧水曾跟我提起过,你 们那位林执事一直盯着你的位置,而你背后的陈家,现在恐怕连一枚上品灵石的 亏空都填不上了。若你带着两个」染魔「的废人回去,你觉得林执事会放过这个 把你踩进泥潭的机会吗?还是说,你指望你那个已经快要没落的家族,能保得住 你?」 陈子墨浑身一僵,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惊恐。他没想到,这个身处地 xue的魔头,竟然对他宗门内的权力斗争和家族困境了如指掌。那种被完全看穿的 赤裸感,瞬间击碎了他勉强维持的剑客尊严。 「不如换个说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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